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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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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OpenClassics 阅读这个配有插图的故事](https://www.openclassics.org/zh/stories/donkey-cabbages)

版本: 现代版

在格林兄弟收集的这篇德国故事中，一个猎人帮助老妇人后，得到了两件神奇的宝物。他借住在一间小屋里，却卷入了欺骗和魔法。

**内容提示:** 该故事包含鸟被射杀、变成驴的女人受到虐待且其中一人死亡的情节。

有个年轻的猎人，一天经过树林边，遇到一个老妇人。她说：“先生，你好。我又饿又渴，实在受不了了，你能给我一点东西吗？”猎人很同情她，把手伸进衣袋，取出所有的东西送给她，然后准备离开。老妇人叫住他说：“朋友，请稍等。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好心，就告诉你一件事吧。往前走，你会看见一棵树，树上挂着一件外衣，还有九只鸟飞来聚在树上。你试着射一箭，一定能射中一只鸟。鸟落下来时，外衣也会跟着落下。你把它捡起来，那叫如意衫，披在身上，想到哪里，就能到哪里，无不如愿。然后，取出死鸟的心，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早晨起来，就能得到一锭黄金。这两样都是奇宝，你记住了。”

猎人道谢告别，心想：“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她送我的礼物可太丰厚了。”走了几百步，他果然看见一棵树。树上传来一阵喧闹，他抬头看去，只见一群鸟伸着嘴和爪子，边叫边争斗，像是在抢那件外衣。猎人说：“奇怪，老妇人的话果然应验了！”他拉弓放箭，鸟群惊飞起来，只有一只被射中了。鸟落下来，外衣也跟着落下。猎人照老妇人说的去做，取出鸟心，带着外衣回家。第二天早晨，他掀开枕头一看，果然有一锭黄金。再过一天，还是如此。从此，猎人屋里积起了数不清的黄金。

他想了又想，说：“如果只待在家里，要这么多金子有什么用？不如去游历天下，满足自己的心愿。”于是，他把行李袋和弓挂在脖子上，收拾好出门了。走了几天，经过一片树林，林下有座小屋，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老妇人，一个十分美丽的年轻姑娘，正靠在窗边向外张望。其实，那个老妇人是个妖怪。她见猎人走来，就对姑娘说：“你看，那个年轻人独自走来了，身上带着一件奇宝。我们一定要把它夺过来。我亲爱的女儿，你得留心。”

说话间，猎人已经到了。他看着姑娘说：“我赶了很久的路，想进屋歇一歇。明天，我一定给你们许多金子作报酬。”姑娘笑着答应，起身迎他进屋，处处讨他欢心。猎人十分高兴，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没了主意，一心照她的意思去做。她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老妇人说：“现在可以拿他的鸟心了。”姑娘便把鸟心偷走了。奇宝一到姑娘手里，猎人的枕下就再也没有金子了。不过，他起初并不在意，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一件宝物，却能博得姑娘的欢心，也就等于得到一件宝物了。

过了几天，老妖怪又对女儿说：“鸟心已经到手，如意衫还没有呢，何不一起弄来？”姑娘似乎有些不忍，说：“不如把这件留给他吧，他已经失去财宝了。”老妖怪大怒：“这件如意衫是世上罕见的宝物，你竟想让它从眼前溜走吗？”姑娘不得不听从。她靠在窗边，遥望对面的山峰，满面愁容。猎人问：“你为什么这么忧愁？”她说：“唉，那边有座花岗岩山峰，出产钻石。我很想去看看，可就是去不了。那里岩石高耸，直插云天，只有飞鸟能到，人却上不去。”猎人说：“别发愁，我能带你上那座山。”他拿出如意衫，两人一同披上，许愿到花岗岩山峰去。真奇妙，宝物有灵，转眼间，他们就到了！

他们环顾四周，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钻石，不禁十分欢喜，来回挑选又大又好的，准备带回去。过了一会儿，猎人累极了，对姑娘说：“我实在太累了，歇一歇吧？”两人就地坐下。猎人把头靠在姑娘肩上，没多久便睡熟了。姑娘趁机解下他身上的外衣，披在自己肩上，又捡了数不清的钻石，悄悄逃回家去。猎人醒来，才知道中了计，被丢在荒凉的山崖上。他叹道：“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欺骗啊！”他坐着悲叹，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难过时，他忽然看见三个凶恶的巨人翻山走来，身躯像高塔一样，十分可怕。猎人心想：“现在只有装睡，也许能保住性命。”他躺在地上，装作睡得很沉。巨人到了，其中一个踢了他一脚，说：“这是什么小虫子，蜷着身子躺在这里？”第二个说：“不如踩死它。”第三个说：“这么个小东西，何必放在心上？随它去吧。它只要爬到山顶，立刻就会被云卷走。”猎人听见了他们所有的话，仍旧装睡。等巨人走了，他慢慢爬上山顶，坐在石头上。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云围住他，旋转成风，立刻把他带走了。这样飞了几个小时，云雾忽然散开，他缓缓落到地上。



![Illustration](https://www.openclassics.org/api/illustrations/0030fbdd-e7cb-4ff5-be6f-9c938adbf104)



他睁眼四望，发现自己在一座菜园里，满眼青翠，全是蔬菜。他又饿又渴，累得连步子也迈不动，想找个鲜果吃，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心想：“为什么不吃这些生菜呢？菜也能充饥解乏。”他摘了几棵来吃，刚咽下去，就觉得身体忽然变了，转眼间已经成了一头驴，吓了一跳。可肚子还饿得咕咕叫，仍旧想吃东西，菜的味道又十分鲜美，于是他换了一种好菜，摘来尝了尝，身体又变了。这回运气好，他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他躺在地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后，他起身摘了好菜、坏菜各一棵，放进行李袋，心想：“我可以靠它们恢复从前的好运，惩罚那个女人的奸诈了。”

猎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老妇人和姑娘住的地方。他在脸上涂了颜色，又换了装束，让母女俩认不出他。然后，他上门请求：“我累坏了，实在走不动了，能让我付钱借住一夜吗？”老妇人问：“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他回答：“我是使者，国王派我寻找天下最好的菜，我很幸运，找到了。现在天色已晚，只好在这里借宿一夜，明早就赶回去。”老妇人和姑娘听说有好菜，都馋得流口水，想尝一尝，说：“先生，你带的好菜，能让我们尝尝吗？”猎人说：“当然。我这一趟只带了两棵菜，可以分一棵给你们。”他打开行李袋，把坏菜给了她们。

老妇人拿着菜进厨房煮。菜刚熟，还没出锅，她就夹起几片放进嘴里。才咽下去，她便失去了人形，跑到院子里，变成一头驴。一个女仆进厨房，看见菜熟了，也拿来尝了尝，同样变成了驴。这时，姑娘正和猎人对坐着。过了很久，老妇人和女仆都没回来。姑娘也想尝尝菜，便问：“菜怎么还没来？”猎人知道一定发生了变化，就说：“我替你去看看。”他出去一看，两头驴正在院子里互相追逐，菜全翻在地上。他取了一点剩菜，装进盘子，端回去给姑娘。姑娘吃了，也跑进院子，变成一头驴，和母亲、女仆凑到了一起。猎人洗净脸走出来，让变成驴的三个女人认出他，说：“你们看看我是谁！现在，我正要报复你们的奸诈。”

他用绳子系住三头驴的脖子，牵到磨坊，对磨坊主人说：“我把这三头牲口送给你。只要照我的话喂养，它们一定能帮你干不少活。”磨坊主人说：“我当然愿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喂养？”猎人说：“那头老的，每天打三顿，喂一顿；女仆变的那头，喂三顿，打一顿；美人变的那头，喂三顿，不许打。”原来，猎人心里仍有几分怜惜姑娘，不愿她挨打。说完，他就回家了。

几天后，磨坊主人忽然来告诉他：“老驴已经死了，另外两头还活着，可吃得很少，悲伤极了，恐怕也活不久了。”猎人可怜它们，叫磨坊主人把驴赶回来，拿出好菜给它们吃。姑娘忽然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走近他，恳切地说：“我亲爱的猎人，请原谅我！是母亲逼我做错事，并不是我愿意的。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从未改变。你的如意衫还挂在里面的房间，鸟心也在，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你。”猎人说：“留着吧。我和你还分什么彼此？我要娶你。”于是两人成婚，相伴到老。

## 现代化说明

- 曰：『吾有三牲畜于此，请以赠若。若但如我言豢之，必能大助尔力役。』磨主曰：『固所愿也。惟不知若何豢之？』猎人曰：『老者每日鞭三而刍一；其次为婢，刍三而鞭一；其次为美人，则刍三而勿鞭。』盖猎人尙不免有怜惜美人之意，故不欲使女受鞭也。于是猎人遂返其居 → 说：“我把这三头牲口送给你。只要照我的话喂养，它们一定能帮你干不少活。”磨坊主人说：“我当然愿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喂养？”猎人说：“那头老的，每天打三顿，喂一顿；女仆变的那头，喂三顿，打一顿；美人变的那头，喂三顿，不许打。”原来，猎人心里仍有几分怜惜姑娘，不愿她挨打。说完，他就回家了: 原文用鞭打次数和喂食次数区别三头驴的待遇。现代阅读保留虐待与偏爱这一情节，去掉鞭具的具体措辞；下面仍保留老驴死亡的结果。
- 有鸣噪之声，仰首而视，则有鸟一群，方伸喙及爪，且啼且鬭，似争欲夺此外衫者。猎人曰：『异哉，老妪之言果验矣！』遂弯弓射之。群鸟惊飞而起，祗中其一。鸟堕，衫亦随之而堕。猎人一一如老妪言，刳鸟而取其心，携衫以归。翌晨，试翻枕下，果得黄金一锭。次日亦然。自是而后，猎人室中累累积金无算 → 传来一阵喧闹，他抬头看去，只见一群鸟伸着嘴和爪子，边叫边争斗，像是在抢那件外衣。猎人说：“奇怪，老妇人的话果然应验了！”他拉弓放箭，鸟群惊飞起来，只有一只被射中了。鸟落下来，外衣也跟着落下。猎人照老妇人说的去做，取出鸟心，带着外衣回家。第二天早晨，他掀开枕头一看，果然有一锭黄金。再过一天，还是如此。从此，猎人屋里积起了数不清的黄金: 『刳鸟』是剖开鸟身。与前文一致，现代阅读保留取心这一必要情节，不再描述剖开的动作。
- 苟披诸身，则思欲何往即何往，罔不如意。然后更剖死鸟而取其心，而藏之枕下，则每日晨起必得黄金一锭。此二者皆异宝，君其志之。』 → 披在身上，想到哪里，就能到哪里，无不如愿。然后，取出死鸟的心，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早晨起来，就能得到一锭黄金。这两样都是奇宝，你记住了。”: 原文写剖开死鸟取心。现代阅读保留魔法所需的鸟心，略去剖开的动作；本译本把鸟心藏在枕下，并不吞食。

## 阅读文本（含现代化修订）

© OpenClassics.org — 保留所有权利。

## 原文

時諧（說部叢書第二集第九十二編），卷下, 1915, 商務印書館, 上海

- author: 雅各布·格林
- author: 威廉·格林

## 插图

[Harry G. Theaker](https://www.openclassics.org/api/illustrations/0030fbdd-e7cb-4ff5-be6f-9c938adbf104) — Grimm’s Fairy Tales, Ward, Lock &amp; Co., London

## 阅读音乐

致爱丽丝，WoO59  
Ludwig van Beethoven  
Peter Bradley-Fulgoni (piano)  
Peter Hill (recording engineer)  
[CC BY-NC-ND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nd/4.0/)

## 知识问答

### 驴的两只耳朵能分别转动吗？

- 能 (正确答案)
- 不能
- 只有睡觉时能

耳朵分别转动，有助于驴判断声音从哪里传来。

[Smithsonian’s National Zoo — Miniature donkey](https://nationalzoo.si.edu/animals/miniature-donkey)

### 马的嘶鸣和驴的叫声完全一样吗？

- 不一样 (正确答案)
- 完全一样
- 驴不会叫

驴有自己响亮而独特的叫声，用来与同伴交流；它不同于马的嘶鸣。

[Smithsonian’s National Zoo — Miniature donkey](https://nationalzoo.si.edu/animals/miniature-donkey)

### 驴主要吃什么？

- 植物 (正确答案)
- 鱼
- 昆虫

驴是草食动物，主要吃草和其他植物。

[Smithsonian’s National Zoo — Miniature donkey](https://nationalzoo.si.edu/animals/miniature-donkey)

### 东风从哪个方向吹来？

- 东边 (正确答案)
- 西边
- 北边

风通常按照它吹来的方向命名，所以东风从东边吹来。

[Met Office — What is wind and how do we measure it?](https://www.metoffice.gov.uk/blog/2025/what-is-wind-and-how-do-we-measure-it)

### 钻石是哪种元素的一种形态？

- 碳 (正确答案)
- 铁
- 银

钻石和铅笔芯里的石墨都是碳的不同形态。原子的排列方式不同，使它们具有很不一样的性质。

[Royal Society of Chemistry — Carbon](https://periodic-table.rsc.org/element/6/carbon)

## 其他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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