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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忠义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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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义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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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 现代版

这则德国童话出自格林兄弟的故事集。老国王临终时，请忠义约翰辅佐年幼的太子，并嘱咐他别打开一间挂着公主画像的殿堂。太子继位后，却偏偏想进去看。

**内容提示:** 该故事包含绑架、处刑威胁、流血、杀害儿童和人物被魔法变成石头的情节。

一位年老的国王卧病在床。临终时，他对身边的人说：“快叫忠义约翰来！”

约翰是国王的侍从。国王格外喜爱他，因为他一生侍奉主人，诚恳忠厚，毫无二心，所以称他为“忠义约翰”。

不久，约翰来到床边。国王说：“我的忠义约翰啊，我的寿命要尽了。别的都不牵挂，只惦记太子年纪小，需要有人辅佐。”

“我想，能不辜负这份托付的，只有你了。倘若你嫌太子愚笨顽皮，不愿意辅佐他，我就死也不能安心。”

约翰回答：“我怎么忍心丢下太子？我会尽心尽力，一生辅佐他，不敢顾惜自己。”

国王说：“我可以安心去了。我死之后，你就带太子游览整座王宫，高楼大殿、珍宝库藏，都可以一一给他看。”

“只有一座殿堂不能轻易打开，里面挂着金穗公主的小画像。太子看见了，恐怕会因此招来灾祸，你千万留心。”忠义约翰恭敬地答应。国王便把头靠在枕上，去世了。

太子继承王位，忠义约翰便告诉新国王，老国王临终时留下的嘱托，又说：“我一定履行承诺，忠心不变。如今侍奉陛下，就像从前侍奉先王一样，不敢顾惜自己。”

国王也流着泪说：“你的忠义，我不敢忘。”服丧期满，忠义约翰对国王说：“如今可以看看先王留下的一切了，我会带陛下游览整座王宫。”

于是，约翰在前面领路，国王跟着，把富丽的宫殿、珍贵的器物一一看过，只漏了一座殿堂。那里正挂着金穗公主的小画像，约翰遵守先王的遗命，不敢打开。

这幅画像画得精妙，栩栩如生，画中人倾国倾城，见到的人无不为之倾倒。她那出众的风姿，举世无人能及。

年少的新国王见约翰每次经过那道门，都不进去，便问：“你为什么不打开这座殿堂？”约翰说：“里面有件东西，怕惊着陛下，所以不敢开门。”

国王说：“我看遍整座王宫，怎么能只漏下这里？况且，里面有什么？我一定得打开看看。”说着，就要推门进去。

忠义约翰急忙拦住，说：“先王在世时，我已经答应，不把殿里的东西给陛下看。我之所以这样谨慎，是怕陛下和我都陷入大难。”

国王说：“你不让我看，反倒使我满心疑惑，日夜不得安宁。你必须开门！”

忠义约翰见国王心意已决，苦劝也拦不住，只得闷闷不乐地拿来钥匙，打开殿门。他先进去，站在国王和画像之间，希望挡住国王的视线。

可是，国王伸长脖子张望，突然看见约翰肩膀后面挂着一幅美人小像，神采四射，绝世无双。他不由得神魂颠倒，高兴得晕了过去。

忠义约翰赶紧把他抱出去，放在床上，满心焦虑，暗自念道：“灾祸果真来了！天哪，我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国王醒来，开口就问：“这是谁的画像？”忠义约翰说：“这是金穗公主。”

国王说：“我深深爱上了她，已经爱到极处。哪怕冒着生命危险，我也要找到她。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一定得替我想办法！”

约翰沉思很久，想不出办法，后来才对国王说：“我听说这位公主喜欢黄金，屋里的桌案、杯盆以及一切用具，都是金子做的。”

“如今陛下的宝库里存着许多黄金，可以熔铸成各式赏玩的器物，还有各种珍禽异兽的模样，带去献给公主。接下来，就看陛下的福分了。”

国王便下令，广招国内的冶炼工匠，日夜赶制。东西备齐后，装上船。国王和忠义约翰都穿上商人的衣服，扮作商贩，一同出海。

不久，他们到了金穗国王的国家，把船系在岸边。忠义约翰请国王暂留船上等候，说：“这一趟，我也许能把公主带回来，船上得预先准备好。”

“各种金银珍宝，都要一件件陈设出来，让整条船光彩夺目。”说着，约翰从每种金货里各选一件，放进筐子，提着上岸。

到了王宫，只见一个温婉美丽的姑娘，正站在池边，用金盆打水。黄金和碧波交相辉映。她回头看见来客，便问他是谁。

约翰走上前，说：“我是商人，特地带东西来卖。”说着，打开筐子给她看。姑娘不禁喊道：“啊，你的东西真美！”便一件件拿起来赏玩，舍不得放手。

她说：“一定得让公主看看。她向来喜欢这样的东西，也许会全部买下呢。”于是领约翰进宫。原来，这姑娘正是公主的一位侍女。

公主一见，十分喜欢，说：“这么奇巧美丽，真是好到了极点！我一定全部买下。”

约翰说：“我不过是富商的一个仆人。这一点东西，比起船上的货物，简直算不了什么。”

“船上堆积的金银珍玩，几乎像小山一样，数也数不完。”公主想叫人把货物全搬到岸上。约翰说：“这可得花上好几天，况且东西那么多，就算大宅里有几百间屋子，恐怕也放不下。”

公主听了，越发心动，很想亲眼看看，便对约翰说：“带我上船吧，我要亲自去看。”约翰欣然领着公主前去。

国王看见公主，欢喜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极力克制，才稍稍平静。公主上了船，国王领她进船舱。忠义约翰和掌舵人留在后面，立刻开船，转眼间，船已驶向大海。

国王取出金货，一件件给公主看，有盘、有盆，还有各种奇禽异兽的模样。公主赏玩许久，满心欢喜，起初并不知道船已经开了。

等看完了，她谢过商人，准备回去。走到船舱外，却发现船已离自己的国家很远，四周一片茫茫大海，船正飞快地前行。

公主惊恐地喊道：“天哪！原来你们骗了我，我成了俘虏！往后竟要任一个轻浮的商人摆布，我该怎么办？”

国王赶忙握住公主的手，柔声安慰：“我不是商人，也是一位国王，和你一样，都是王室出身。”

“我之所以设法把你带来，是因为深深爱上你，想不出别的办法，才这样做。当初我只看了一眼你的小画像，就神魂颠倒，晕倒在地，可见我爱你有多深。”

公主听了，心里才稍稍平静。后来，她也渐渐爱上国王，愿意做他的妻子。



![Illustration](https://www.openclassics.org/api/illustrations/b3f0558e-7cc5-48b2-9940-7d97cf7f1d7c)



这时，船正在大海上航行，忠义约翰坐在船后吹笛。忽然，三只乌鸦飞过来。他便停下吹笛，静听它们相见时说些什么，原来约翰懂得鸟语。

他听见一只说：“他走了，带着金穗国王的女儿走了！”另一只说：“不，他终究得不到公主。”第三只说：“他已经得到了，公主不正和他一起坐在船上吗？”

第一只说：“这有什么好庆幸的？我知道，他回国时，一定会有一匹像狐狸一样红的马，跑到路边迎接。国王一骑上去，马就会腾空飞走，他和公主就永远见不着面了。”

第二只说：“是啊，是啊！难道没有办法救他吗？”第一只说：“有。马鞍上横插着一把剑。有人骑上马，拔剑杀掉它，国王就能得救。”

“可是，谁知道呢？而且，救国王的人，一定会从头到脚化为石头。”

第二只说：“不只这一件，还有更厉害的呢！我知道，就算马死了，国王还是会失去新娘。”

“两人进王宫时，床上一定放着一套华服，灿灿发光，像金银织的，其实却是硫黄和沥青做的。一穿上身，就会烈焰四起，酿成大祸。”

第三只说：“唉，难道不能救吗？”第二只说：“能。可以先让人拿起衣服，扔进火里，国王仍能得救。可是，谁知道呢？而且，救国王的人，一定会变成石头。”

第一只说：“还没完，还没完！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就算衣服烧掉了，国王仍会失去新娘。”

“两人举行婚礼后，会开舞会。年轻的王后一跳舞，就会立刻面色惨白，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若这时没有人扶起她，在她右胸取出三滴血，王后就必死无疑。可是，谁知道呢？若有人知道并救了她，那人也一定会化为石头。”

乌鸦们说完，各自振翅飞走。忠义约翰全都听见了，心里忧愁，却又不敢把事情告诉国王，因为一旦说出，就必得舍命救主。

后来，他自言自语：“即使有生命危险，我也得救主，兑现承诺。”回国后，事情果真一一如乌鸦所说，一匹红色骏马奔腾而来。

国王说：“看，它来载我回宫了！”正要上马，忠义约翰突然跳到他前面，拔剑杀死了马。

左右那些嫉妒忠义约翰的近侍，都喊道：“这可是匹神马，本来要载国王回宫，约翰怎么擅自把它杀了？”

国王说：“由他吧。他是我的忠义约翰，这么做，也许有深意，只是你们不知道。”

后来，他们进了一座殿堂，里面有张床，床上放着一套华服，灿烂得像金银。国王正要拿来穿，忠义约翰急忙上前抢走，扔进火里。

近侍又埋怨道：“看，他把婚服毁了！”国王又说：“由他吧。这一定有缘故，他是我忠义的仆人约翰。”

婚宴开始了，大家跳起舞，王后也加入其中。忠义约翰处处留心，忽然看见王后面色惨白，接着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他急忙跑过去，扶起王后，放到床上，在她右胸取出三滴血，王后才苏醒过来。

国王看见了，却不明白忠义约翰的用意，气他自作主张，立刻命人把他关进监狱。

第二天早晨，狱卒把忠义约翰带出来，让他站到绞刑架上。约翰请求：“临死之前，请允许我说一句话。”国王说：“姑且答应你的请求。”

约翰说：“我一生发誓效忠，如今却因此被治罪，实在冤枉！”他便把海上乌鸦的话告诉国王，说明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主。

国王大喊：“啊，我最忠义的约翰！快赦免他，快赦免他！”话还没说完，忠义约翰已经倒地身亡，立刻化为石头。

国王和王后都哀悼他。国王说：“唉！我这样对待忠臣，实在太残酷了！”便命人抬起石像，放进寝殿，立在床边。

国王早晚望着石像流泪，说：“我的忠义约翰，怎样才能让你复活呢？”过了几年，王后生下两个儿子，都渐渐长大。

一天，王后去了礼拜堂，两个儿子和父亲待在一起，玩摔跤游戏。国王又望着石像，叹息着说：“忠义约翰，我怎样才能让你复活呢？”

石像忽然回答：“国王要让我复活，也很容易，只是得舍弃心爱的东西。”国王说：“我愿舍弃世上拥有的一切，换你回来。”

石像说：“那么，请牺牲两个孩子，把他们的血洒在石像上，我就能活了。”

国王大为震惊，可想到忠义约翰为自己丧了命，不能不救，便起身拔剑，杀死两个孩子，把他们的血洒在石像上。忠义约翰果然苏醒，站在国王面前，说：“国王的至诚感动了上天！”

转眼之间，两个孩子竟又跳起来，尽情玩耍，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国王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不久，王后回来。国王想试探她，便把约翰和两个孩子藏进内室。王后走到国王面前，他问：“你去礼拜堂祈祷了吗？”

王后说：“是的。我惦记忠义约翰的忠诚，没有一天不去为他祈祷。”国王说：“你真贤德。我想让约翰复活，可这样就非得让两个孩子死去。难道只好舍下孩子，换回约翰吗？”

王后听了，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心惊不已，却仍勉强克制，回答：“可以。他那么忠诚守信，我们处处受他的恩惠，确实该救他。”

国王见王后的心意和自己相同，便进内室，带着两个孩子和忠义约翰出来，说：“感谢上帝！忠仆重生，两个孩子也幸运地活了下来。”接着，他把事情经过告诉王后。大家彼此望着，欢喜极了，不停地感谢上帝。

## 现代化说明

- 王大震。惟念忠义约翰为己杀身。不可不救。遂起拔剑斩二童之头。洒血石像。而忠义约翰果苏。立于王前曰。王至诚格天矣。 → 国王大为震惊，可想到忠义约翰为自己丧了命，不能不救，便起身拔剑，杀死两个孩子，把他们的血洒在石像上。忠义约翰果然苏醒，站在国王面前，说：“国王的至诚感动了上天！”: 国王仍被要求牺牲两个孩子，并以他们的血使约翰复生；随后孩子立即恢复生命。这里只略去斩首的细节，没有更换牺牲、用剑、洒血与复生的步骤。
- 王乃曰。吾爱是女至深且挚。造于极巅。纵杀一身以求之。亦所弗恤。卿寡人之挚友也。其必为我图谋之。 → 国王说：“我深深爱上了她，已经爱到极处。哪怕冒着生命危险，我也要找到她。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一定得替我想办法！”: 保留国王冒险寻找公主的决心，略去不顾自己死亡的直白表述。
- 曰。然则请割二童之头。而洒其血于像。则臣可生矣。 → 像说：“那么，请牺牲两个孩子，把他们的血洒在石像上，我就能活了。”: 国王仍被要求牺牲两个孩子，并以他们的血使约翰复生；随后孩子立即恢复生命。这里只略去斩首的细节，没有更换牺牲、用剑、洒血与复生的步骤。
- 厥后乃自语曰。杀身成仁。吾不可不救主。以践吾信。既返国。果一一如鸦言。一赤骏奔跃而至 → 后来，他自言自语：“即使有生命危险，我也得救主，兑现承诺。”回国后，事情果真一一如乌鸦所说，一匹红色骏马奔腾而来: 保留约翰明知危险仍愿守信救人的决定，避免把死亡本身写成值得追求的目标。
- 悚而呼曰。嗟乎。吾乃为若辈所弄。今其虏矣。继自今将听命于浪荡之贾人。吾毋宁死乎。 → 恐地喊道：“天哪！原来你们骗了我，我成了俘虏！往后竟要任一个轻浮的商人摆布，我该怎么办？”: 保留公主被带走时的惊恐和无助，不把死亡说成更好的选择。
- 急趋而扶之起。卧诸榻上。刺其胸右沥血三滴。后始苏 → 他急忙跑过去，扶起王后，放到床上，在她右胸取出三滴血，王后才苏醒过来: 仍在右胸取三滴血来救王后，保留这一步和复苏的因果，略去刺入身体的细节。
- 脱斯时无人扶之起。刺其胸右而为之沥血三滴者。则后必殂。然谁则知之。苟有知而救之者。其人亦必化为石。 → “若这时没有人扶起她，在她右胸取出三滴血，王后就必死无疑。可是，谁知道呢？若有人知道并救了她，那人也一定会化为石头。”: 仍在右胸取三滴血来救王后，保留这一步和复苏的因果，略去刺入身体的细节。

## 阅读文本（含现代化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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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

時諧（說部叢書第二集第九十二編），卷上, 1915, 商務印書館, 上海

- author: 雅各布·格林
- author: 威廉·格林

## 插图

[Walter Crane](https://www.openclassics.org/api/illustrations/b3f0558e-7cc5-48b2-9940-7d97cf7f1d7c) — Household Stories from the Collection of the Brothers Grimm, 1914, Macmillan and Co., London

## 阅读音乐

《即兴曲》D.935——第二首  
Franz Schubert  
Chiara Bertoglio (piano)  
[CC BY 3.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3.0/)

## 知识问答

### 渡鸦属于哪个鸟类家族？

- 鸭科
- 鹦鹉科
- 鸦科 (正确答案)
- 鹰科

渡鸦和乌鸦、喜鹊都是鸦科成员。

[National Park Service — Common raven](https://www.nps.gov/articles/000/common-raven.htm)

### 渡鸦的声音有什么本领？

- 模仿听见的声音 (正确答案)
- 不呼吸也能一直吹口哨
- 天生会说世界上所有语言
- 只能在水下歌唱

渡鸦能模仿周围的声音，包括人的说话声；这可不等于它会像童话里的鸟那样交谈。

[National Park Service — Ravens](https://www.nps.gov/arch/learn/nature/ravens.htm)

### 渡鸦吃什么？

- 只吃植物
- 植物和动物食物都吃 (正确答案)
- 只吃鱼
- 只吃蜂蜜

渡鸦是杂食鸟，会吃谷物、果实、昆虫和其他动物食物。

[National Park Service — Common raven](https://www.nps.gov/articles/000/common-raven.htm)

### 管弦乐队里的长笛属于哪个乐器家族？

- 弦乐器
- 打击乐器
- 铜管乐器
- 木管乐器 (正确答案)

长笛属于木管乐器家族，即使它用金属制作，分类也不因此变成铜管乐器。

[Philharmonia Orchestra — Flute](https://philharmonia.co.uk/resources/instruments/flute/)

### 现代管弦乐队里的长笛，大多用什么材料制成？

- 金属 (正确答案)
- 冰
- 纸
- 石头

古代的长笛常用木头制作，现代西洋长笛大多使用金属。

[Philharmonia Orchestra — Flute](https://philharmonia.co.uk/resources/instruments/flute/)

## 其他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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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nçais](https://www.openclassics.org/fr/stories/faithful-john?format=mark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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