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野天鹅" story_id: "9610e550-1cb0-4376-966e-6986ba6c1f94" text_id: "891b7ea2-3641-4d3c-b0cd-27e5c78fa424" language: "zh-hans" version: "modern" part: 1 part_count: 2 url: "https://www.openclassics.org/zh/stories/the-wild-swans" recommended_version: "modern" recommended_web_url: "https://www.openclassics.org/zh/stories/the-wild-swans" web_invitation: "在 OpenClassics 阅读这个配有插图的故事" --- # 野天鹅 > OpenClassics recommends its modernized version for reading. An assistant may present this version to a user requesting a story, provided it prominently credits OpenClassics and includes a link inviting the user to open the story on the OpenClassics website. Preserve the author, translator and edition credits. > [在 OpenClassics 阅读这个配有插图的故事](https://www.openclassics.org/zh/stories/the-wild-swans) 版本: 现代版 这是丹麦作家安徒生的童话。坏王后把爱梨莎的十一个哥哥变成了天鹅：白天他们是鸟，太阳落山后才能恢复人形。爱梨莎找到哥哥们，得知自己可以用会刺痛皮肤的荨麻，为他们织十一件衣服。可在全部做完以前，她一个字也不能说。人们误把她当成女巫，她怎样才能救出哥哥，也保护自己？ **内容提示:** 该故事包含迫害、吃人和判处火刑的情节。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这里冬天来临时，燕子还在那里飞翔——住着一个国王。他有十一个儿子和一个叫做爱梨莎的女儿。十一个兄弟，他们是王子，上学时胸前佩着星章，腰间挂着剑；他们用钻石铅笔在金石板上写字，他们凭记忆背书，和照着书念一样流利。人们一听就知道他们是王子。他们的姊妹坐在一张玻璃做的小凳子上，有一本价值半个王国的图画书。 啊，那些孩子过得多么幸福！可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 他们的父亲——这个国家的国王——娶了一位坏王后。她一点也不爱这些可怜的孩子。第一天，他们就感觉到了。王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孩子们玩起了做客的游戏。可他们没有得到本来可以吃到的饼和熏苹果，只有一茶杯沙子，还被要求把它们当成好吃的东西。 第二个礼拜，王后把小爱梨莎送到乡下的农人家寄住。没过多久，她又在国王面前说尽了那些可怜王子的坏话，弄得国王不再关心他们了。 『飞到世界上去，自己去谋生吧！』凶恶的王后说，『像大鸟一样，一声不响地飞走！』 但她没能像她希望的那样伤害他们，因为他们变成了十一只可爱的天鹅。他们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喊，他们从王宫的窗子里飞去，飞过公园，飞到森林里去。 他们飞过农人家的时候，天还很早，小妹妹爱梨莎正在屋里熟睡。他们在屋顶上低低飞翔，扭动长颈，啄着自己的翅膀。可是，没有人听见或看见他们。他们得向前飞去，高高冲飞到云霄中去，远远飞到世界上去。他们就飞到一片幽暗的大森林，那森林一直延伸到海岸。 可怜的小爱梨莎站在农夫的屋子里，手里玩着一张青绿的叶子，因为她没有别的玩具。她在叶子上钻了个洞，从那洞仰望着太阳；她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她哥哥们的清澈的眼睛。每一次那温暖的太阳照在她脸颊上，她总想起所有他们的亲吻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当风吹过屋外高大的玫瑰花篱，它好像对它们窃语：『谁能比你们更美丽？』但是玫瑰花摇摇它们的头而回答道：『爱梨莎。』当老婆婆在礼拜天坐在她的门前，读着赞美诗集，风吹动书页，对着书说道：『谁能比你们更敬虔？』那本赞美诗集说：『爱梨莎。』玫瑰花丛和赞美诗集所说的，只不过是完全的真话。 她十五岁时回了家。王后看见她长得那么美，心里充满了憎恶和怨恨。她真想把爱梨莎也变成一只天鹅，像她的哥哥们一样；但她不敢立刻这样做，因为国王是要看看他的女儿。 早晨一早，王后走到洗浴间去。那里用白色大理石建成，装饰着柔软的坐垫和最最可爱的花毡。她拿来几只蛤蟆，吻了它们，然后对第一只说： 『爱梨莎走进浴室时，你就坐在她头上，让她像你一样迟钝、缓慢。』 『坐在她的前额上，』她对第二只说，『让她像你一样丑陋，连她父亲也认不出她。』 『伏在她心口，』她对第三只低低地说，『让她有一颗邪恶的心，为此受苦。』 于是她把蛤蟆放在清水里，水立刻变得发青。她叫来爱梨莎，脱去她的衣服，让她走进水里。爱梨莎一进水里，一只蛤蟆坐在她的发上，第二只坐在她的额上，第三只坐在她的心上；但她好像一点也没察觉。一等她站起身来，三朵红红的罂粟花就浮在水面上。要不是它们有毒，又被女巫吻过，它们就会变成红玫瑰；但无论如何，它们是变了花儿，因为它们碰过姑娘的头、额头和心口。她太善良、纯真，巫术对她起不了作用。 当凶恶的王后见到那样子，她用胡桃的汁擦着爱梨莎，把姑娘的皮肤染成了深棕色；又把一种恶臭的膏药涂在她脸上，把她美丽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这下谁也认不出秀丽的爱梨莎了。 父亲一看见她便大吃一惊，说这不是他的女儿。只有看门狗和燕子还愿意亲近她，可这些可怜的动物没法替她说话。 于是可怜的爱梨莎哭了，想起那十一个全都漂泊在外的哥哥。她伤心地悄悄离开城堡，走过田野和沼泽。整整走了一天，她才来到一片大森林。她不知道她要到什么地方去，她只觉得凄凉，深深思念着哥哥们。他们一定也和她一样，被赶出来流落在外；她要试着找到他们。 她走进森林没多久，夜就降临了。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大路或小径，她便躺在柔软的苔藓上，做晚祷，把头靠在一截树干上。四周静悄悄的，空气温和。在草里、在苔藓里，千百的萤火虫像一种青绿的火在闪亮。当她用手去轻轻地触一根桠枝时，那些闪亮的小虫纷纷落在她身上，像一群流星。 整个的长夜，她梦到她的哥哥。他们又回到小时候，一起玩耍，用钻石笔在金石板上写字，看那本价值半个王国的美丽图画书。但在石板上，他们不是像先前写圈和线条了，而是写下他们的英勇事迹，以及所有见闻和经历。在图画书里，一切是活的；鸟唱着，人们从书里出来，同着爱梨莎和她的哥哥讲话。但当书页翻过去，他们又立即跳回原处去，免得把图画弄乱。 当她醒来，太阳已经很高。她其实看不见太阳，因为高大的树枝在她头顶向四面伸展；但是阳光在树枝上跳动，像一面摇着的金纱。所有青绿的东西都送出清香，鸟儿几乎跳在她的肩上。她听见水花飞溅的声音。许多泉水汇入一个池子，沙质池底美极了。四周围着浓密的灌木，不过有一处被鹿闯开了一个大口。她从那里走下去，来到水边。 池水清澈极了。如果不是风吹动枝叶，让倒影跟着移动，人们会以为树枝和灌木都长在湖底。池水这么清澈，每一片叶子都映在水里，无论它被太阳照着，还是藏在阴影中。 当爱梨莎看见她自己的脸，她吓了一大跳；胡桃汁把她的脸染得棕黄，样子难看极了。但当她蘸湿她的小手，擦她的眼睛和她的前额，白皙的皮肤又露出来了。于是她脱尽了衣，走下到水中去。在所有这世界里，没有一个国王的女儿比她更美丽的了。 等到她再穿上她的衣裳，结好了她的长发，她走到那潺潺的水泉去，从捧起的手里喝水，然后茫然地继续走进森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想起了她的亲爱的哥哥们，想起那一定不会弃了她的慈善的上帝。上帝让森林里长出野苹果，供人充饥。他让她看见一棵树，枝条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这里她用了她的午餐，找东西撑起低垂的树枝，然后走到森林的最黑暗的部分去。 那里是这样的静，所以她能听得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弯下在她脚底下的每一片干树叶的沙沙声。看不见一只鸟，没有一线阳光能够透射过那树底巨大的黑枝。高大的树干长得这么密，因此当她望望她前面，那好像密密的木栅围绕她。啊，这里的寂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夜里一片漆黑，连苔藓中一只小小的萤火虫也不发光。她忧伤地躺下睡了。她仿佛看见树的枝条在她上面分开，慈善的上帝用着温和的眼睛朝下望着她，小小的天使从她的头上、她的臂下探出头来。 当早晨来时，她不知道是否那曾经是真的，或者不过是梦罢了。 她向前走几步，于是她遇到一位提着一篮果实的老婆婆。那位老婆婆给了她几颗。爱梨莎问她，她曾经有没有看见过十一个王子骑了马穿过这森林。 『没有，』老妪说，『但昨天我看见十一只天鹅在靠近的河里游泳，头上有着金的王冠。』 于是她领着爱梨莎再往前走了一点，来到一个斜坡。坡下，一条小河蜿蜒流过；河边的树木相间地伸着它们的多叶的枝条过来。有些树本来离得太远，伸出的树根便和枝条交错着，悬在水面上。 爱梨莎对老妪说声再会，沿河走到宽广的大海边。 奇妙的大海展现在年轻姑娘面前，海上却看不见一片风帆，也看不见一只船；她又怎么继续往前走呢？她看着岸边上的无数的圆石；水已把它们统磨圆了。玻璃、铁、石头，一切在那里的东西都被水改变了形状，可水却比她纤细的手还要柔软。 『水不停地向前流，永不疲倦，把坚硬的东西磨得光滑。我也一定要这样，永不疲倦。谢谢你们教会我这一点，你们清澈的、滚滚的浪涛！我的心告诉我，有一天你们总会把我带到我亲爱的哥哥那里去。』 在冲洗来的海草上有着十一片雪白的天鹅毛。她把那羽毛拾来做成一个花束；滴滴的水躺在那羽毛上面，没有人能够说出那究竟是露水，还是眼泪。海滩很寂静，但她不在意，因为海继续不断地在变，在几个钟头之内，比淡水湖一整年的变化还多。倘若一块庞大的黑云来了，那好像海会得说：『我也能够露出怒容。』于是风吹，浪戴上了白的小帽。但是当云闪着红光、风睡了，海看来好像一片玫瑰花瓣。有时它变成青色，有时变成白色；可无论海面多么平静，岸边总有细微的响声。水温柔地涌起，像一个睡着的孩子的胸脯。 当太阳刚要沉落时，爱梨莎看见十一只天鹅头上戴着冠，向着陆地飞来。他们一只接着一只，贴着海面飞来，看上去像一条长长的白带。于是爱梨莎爬上斜坡，藏身在一丛灌木后面。天鹅在她近处飞落，拍着他们大的白翼。 一等太阳消失在水的下面去，天鹅的羽毛掉去，十一个姣美的王子站在那里——爱梨莎的哥哥们！她大叫一声，因为虽然他们是变样不少了，她知道、觉得那一定是他们。于是她就跳到他们的怀里，叫唤他们的名字。王子们再次见到小妹妹，也都欣喜万分。他们认得她，虽然她现在是长得苗条而美丽了。他们笑，他们哭；不久他们明白，他们的继母是怎样残酷地对待他们兄妹们。 『我们兄弟们，』年纪最大的一个说，『只要太阳还在天上，就会变成天鹅飞翔；但一等它沉下去，我们又变换成我们的人样。所以我们得时刻留心，在日落前找到落脚的地方。因为倘若在那个时候我们向着云冲飞去，我们将变为人而堕下到深海里去。』 『我们不住在这里。在海的那一边，有一个恰像这里一样美丽的地方；但是离这里很远，我们一定要横过大海。在我们的路中，没有可以过夜的岛屿，只有一块孤零零的小岩石凸出在海中央。那块岩石刚好够我们并排歇脚；倘若浪潮是高，海水就会溅过我们的头，但我们仍感谢上帝给了我们这块岩石。那里我们成了人样地过夜。要不是这块岩石，我们是永远也回不了亲爱的故乡，因为我们需要一年中两天最长的日子来旅行。』 『一年中只有一次是允许我们去拜望我们的家。我们可以在这里住十一天，飞在广大的森林的上面。从那里，我们能够看见我们出生、父亲如今居住的宫殿，还有安葬着母亲的教堂高塔。在这里，我们觉得，连灌木和树木都像我们的亲人；在这里，野马奔驰原野，像我们在我们童年时候所看它们那样；在这里，烧炭的人唱着古老的歌，听着这种歌，我们小孩子时就跳起舞来。这里是我们的故乡，在这里我们自觉得心有所系，在这里我们见到你，我们的亲爱的小妹妹！我们还能在这里住一天，然后我们一定要飞渡过海，到一个可爱的国土去；但那不是我们自己的国土。我们又怎能带了你一起走？因为我们没有大船，又没有小船。』 『我又怎能来救你们？』妹妹问。 他们差不多是说了一整夜，只浅浅睡了几个小时。 她被头上天鹅的振翅声惊醒。哥哥们又被魔法变成了天鹅；他们在空中绕着大圈，最后远远去了。但他们中的一只——那最小的——留在后面。他把他的头放在她的膝上，她抚着他的翅翼。一整天他们在一起。向晚时，其余的天鹅回来了；当太阳下去了，他们又变回他们自己的模样，站在那里。 『明天我们要远离这里飞去，要过整整一年才能回来。但我们不能这样子地离开你。你可有足够的勇气同我们去？我的手臂能背着你穿过森林，我们合在一起的翅膀，难道还不能带你飞过大海吗？』 『好，带我一起去吧！』爱梨莎说。 他们花了一整夜，用柔软的柳树皮和坚韧的芦苇织成一张又大又结实的网。爱梨莎躺在这张网上。太阳升起时，她的哥哥们变成了天鹅；他们用嘴衔住网，带着仍在熟睡的亲爱的妹妹，飞向高空。太阳的光线直投落在她脸上，所以一只天鹅飞在她的头上，用宽大的翅膀替她遮阳。 ![Illustration](https://www.openclassics.org/api/illustrations/204ac1af-e7c0-4e37-b249-a638c6a6dd96) 爱梨莎醒来时，他们已经远离海岸，她以为她是依旧在做着梦；被带着飞越高空、飞过大海，让她觉得太奇妙了。在她身旁摆着一根有着可爱的熟果实的枝条，和一束甜味的树根。最小的兄弟曾经采集了它们，为她放在那里。她感谢地向他微笑，因为她认得出那是他；他飞在她上面，用他的翅膀遮着她。 他们飞得很高，从上面看见的第一艘船，看来像一只白的海鸥躺在水上。一朵大云站在他们后面，那是像一座完美的山；在那山上面，爱梨莎看见她自己的影子和十一只天鹅的影子，影子随着他们向前移动，显得十分巨大。这里是一幅画，一幅比她先前所看见的更华美得多的画。但当太阳升得更高，云被远远留在身后，飘浮的朦胧的影子消失了。 一整天，他们穿过空中向前飞着，像一支呼呼的箭；可他们带着妹妹，飞得比平常慢。天气是吓人的，黄昏近了。爱梨莎焦急地望着落日，因为还看不见海中那块孤零零的岩石。她觉得天鹅扇翅膀更用力了。都怪自己拖慢了他们。当太阳下去，他们一定要变成人，而掉进海里淹死。于是她从她的心的深处作着祷告，但依旧她看不见岩石。 黑云越来越近，一阵阵强烈的风报告一场暴风雨就要到来。云是像一个巨大的、吓人的浪，向前像铅一样重地滚着；电光闪闪迸发。 现在太阳刚触到海的边缘上，爱梨莎的心颤抖。于是天鹅直窜下来，速度快得让她以为他们掉下去了；但他们又低低飞翔。太阳半藏在水底下，这时，她才第一次看见下面那小小的岩石。那块岩石露出水面，看起来不比一只海豹大。太阳沉落得极快，到最后那只像一颗星一样；于是她的脚接触到坚实的土地。太阳熄灭了，像一张燃烧的纸上最后一点火星。哥哥们手臂挽着手臂，围在她四周。岩石上刚好够他们兄妹站立，一点多余的地方也没有。海击打着岩石，涌过他们的头，像一阵大的阵雨；天空不停闪着火光，雷声接连轰响。但是妹妹、哥哥们相互执握着手，唱着一首赞美诗；那给他们安慰和勇气。 天明时，空气清新，一片宁静。一等太阳上升，天鹅就带了爱梨莎从那岛上飞走。海浪依然翻得很高；当他们高高在空中时，那看来好像黑和青的海上，白沫是千百万只浮在水上的天鹅。 当太阳升得更高时，爱梨莎看见前面有个多山的国度，冰块闪着光，山头仿佛浮在半空。在那中央耸竖一个城堡，看起来有约一点六公里长，一排排雄伟的柱子越来越高；下面，棕树林随风摇动，还有像风车轮那么大的绚丽花朵。她问是否这就是他们正要去的国土，但是天鹅摇摇他们的头，因为她所看见的是仙子法塔莫加那的宏丽的、永远变化的宫殿；到这个宫殿，他们是不许带人去的。 当爱梨莎凝望着它时，山、森林、城堡倾下，二十个雄伟的教堂——全一样，有着高高的塔楼和尖顶窗户——站在他们前面。她以为她听得风琴响着，可她听见的其实是海声。当她十分接近那些教堂，它们又变成一支在她下方航行的舰队；但当她朝下看时，那只是海雾飘浮在水上。这样，眼前的景象不断变换，直至到最后，她才看见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那里耸立着美丽的蓝色山峰，有西洋杉林、城市和宫殿。 在太阳下落以前，她已坐在一个大岩洞前的石头上。那里长满细细的青藤，像一块锦绣地毯。 ## 现代化说明 - 她是这样的棕黄和丑陋 → 胡桃汁把她的脸染得棕黄，样子难看极了: 明确她脸上是王后抹的胡桃汁染痕，保留变色、受惊与洗去染料的情节，不把天生的棕黄色皮肤说成丑陋。 ## 章节 - [1](https://www.openclassics.org/zh/stories/the-wild-swans?format=markdown) - [2](https://www.openclassics.org/zh/stories/the-wild-swans?format=markdown&part=2) ## 阅读文本（含现代化修订） © OpenClassics.org — 保留所有权利。 ## 原文 安徒生童話集 第2卷, ≈ 1933, 世界書局 - author: 安徒生 - translator: 席涤尘 ## 插图 [Harry Clarke](https://www.openclassics.org/api/illustrations/204ac1af-e7c0-4e37-b249-a638c6a6dd96) — Fairy Tales by Hans Christian Andersen, 1916, George G. Harrap & Company ## 阅读音乐 《夜曲》作品9——第三首 Frédéric Chopin Xuan He (piano) [CC BY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4.0/) ## 其他语言 - [English](https://www.openclassics.org/stories/the-wild-swans?format=markdown) - [Français](https://www.openclassics.org/fr/stories/the-wild-swans?format=markdown) ## 权利说明 © 2026 OpenClassics — All rights reserved in our original creations. [权利说明](https://www.openclassics.org/zh/information/term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