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德和赵灵台
这则德国童话出自格林兄弟的故事集。赵灵德和牧童赵灵台相爱,准备结婚。一天,两人在森林中游玩,却迷失了归路,离一座危险的古堡越来越近。
阅读提示: 该故事包含年轻女子被魔法变成鸟、关在笼子里,以及人物被魔法定住、无法说话或行动的情节。
《蝴蝶》作品2——第3首:升F小调圆舞曲
Chiara Bertoglio (piano)
茂密的森林无边无际,其中有一座古城,住着一个老妖怪森林密箐。浩浩无垠。中有古城。老怪居焉。妖怪的魔力笼罩着古城周围一百步以内的地方。有人不知情,误闯进去,怪魔力所及。凡近城百步以内。人不知而误覆其地者。男子就会呆呆地站着,一步也动不了。除非妖怪亲自放他走,否则永远无法脱身则木立若痴。举足不能移一步。非怪自释之者。终不得脱。女子则会转眼变成飞鸟,被妖怪关进笼子,挂在它住的房间里转瞬即化为飞鸟。怪幽之笼中。而悬于其所居之室。城里共有七百个笼子,里面养着的美丽鸟儿,全是女子变的中共有笼七百。中豢佳禽。皆女子所化者也。
有个姑娘名叫赵灵德,年方十六,美貌无双一女郎曰赵灵德。年方二八。绝代风华。她和牧童赵灵台相亲相爱,准备结婚,白头到老与牧童赵灵台者。两情缱绻。将谐白首之盟。一天,两人为了避开喧闹,一同到野外游玩,走进了日。二人以避嚣故相将作野外游。已而步入森林。赵灵台说:“我们得留神,别太靠近古城。”曰。吾侪须当意。毋太近城。这时天色将晚,落日的余晖一闪,照亮高树,又映在深绿的草地上。美丽的鸟儿上下飞鸣,仿佛互相唱和时则天方薄暮。落晖乍明。光照高树而下映于深碧之草场。好鸟上下飞鸣。若和若答。赵灵德流连于沿途的风景,随意往前走,赵灵台慢慢跟在她身风景。信步而前。赵灵台徐随其后。过了一会儿,两人望着彼此,忽然感到悲伤,却不知道这悲伤从哪里来,仿佛从此就要永别少焉。二人相对恻恻。忽有所感。初不知悲之所自来。一若自此将永诀也者。
他们没了游兴,想要回去,却已经迷了路。落日缓缓下沉,转眼就没入了地平线于是兴尽欲返。而归路已迷。落日沉沉。转瞬已入地平线下。赵灵台猛一抬眼,便看见那座古城高高耸立,相距才几十步引眺。则见莽莽古城屹然危峙。相距才数十步耳。两人正靠着城墙坐着,都害怕极了,面色灰白,不冷也浑身发抖二人方依城而坐。俱大悚慴。面灰白。身不寒而颤。赵灵德忽然悲声吟唱:哀声吟曰。
白杨鸠乱啼。
声声长已矣。
已矣我心伤。
红颜薄命耳。1
歌声忽然中断。赵灵台回头看她,她已经变成了一只莺,他大吃一惊吟声骤辍。赵灵台回首顾之。则已辗转化为一莺。大骇。他正惊慌,忽听林边传来一声大叫。一只猫头鹰盘旋而下,飞了三次,叫了三声,用亮得灼人的眼睛盯着方惶惧间。忽大声发于林际。一枭盘旋而下。三翔而三鸣。目灼灼以视赵灵台。他突然像触了电一样,僵立在地上,双眼发直,张着嘴,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斗然如触电气。僵立地上。目定口张。不动亦不言。天黑了,猫头鹰飞进古城。不久,妖怪来了。它面色惨白,瘦得鼻子和下巴都碰在了一起,瞪着双眼既黑。枭飞入城。少顷怪至。面惨白而癯。目瞪而鼻颐相击。它口中喃喃念着咒语,抓起那只莺就走了口中喃喃有词。执莺以去。赵灵台眼睁睁地看着,却毫无办法,因为他还是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亲视之。而莫可如何。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如故也。
不一会儿,妖怪又来了,怪声怪气地吟唱:已而怪复至。怪声吟曰。
判书已经爰书一朝定。
美人长遭絷囚。
劝你别停留君莫迟迟。
放你释君且去休。
赵灵台忽然能动了,便跪在妖怪面前,苦苦哀求它放了得释。乃跽怪前。哀恳其释赵灵德。妖怪说:“这怎么可能!你和她永远也别想再见面了。”说完便走了怪曰。是乌能尔与彼永无相见之时期矣。遂去。赵灵台悲伤地哭泣、祈求,都没有用。他叹道:“唉!我该怎么过下去呢!”哀祷悲泣皆无效。叹曰。嗟乎。吾何以为人矣。他没有回家,惆怅地来到一个村庄,以放羊为生。他常常在这座让他痛苦的古城外徘徊,忽远忽近,像醉了,又像发了疯。这样的日子过了一阵遂不返家。怅怅之一村。牧羊为业。常绕走此恨城之外。若离若即。若醉若狂。如是者有日矣。
一天夜里,他梦见一棵树,树上开着一朵极大的紫花,花中含着珍珠,闪着奇异的光彩,美得说不出来。他便摘下花,夕梦见一树。树上结一极大之紫花。中含珍珠。奇光异采。佳艳莫名。乃折之。拿着花走进古城,花碰到哪里,哪里的魔法便立刻解除。他终于带着赵灵德回家了,高兴得醒了过来拈花入城。花触处魔立解。竟获赵灵德以归。大喜而寤。第二天早晨,他四处寻花,登山涉水,哪里都找遍了,整整八天也没找到翌晨四出寻花。登山涉水。无所弗至。尽八日而不获。到了第九天早晨,他果然找到一朵芬芳艳丽的紫花,花中有一滴新鲜的露水,像明珠一样至第九日之晨。果得一香艳紫花。中含鲜露一滴。不异明珠。赵灵台亲手摘下花,拿着它来到古城,试着走进一百步以内,身体并没有僵住。他大喜过望,手折之。携而往。及城。至相距百步以内试之。并不僵立。乃大喜。径直走到城下,用花碰了碰门,门便大开了直抵城下。以花触门。门大辟。
他走进院子,听见鸟叫声响成一片。妖怪正高高地坐在一间屋里,七百个笼子里的七百只鸟都争相鸣叫入院闻鸟歌声甚繁。怪方高踞一室。七百笼中七百鸟。皆竞鸣。妖怪看见赵灵台来了,愤怒地跳起来怪见赵灵台至。大怒跃而起。可它奔到离他约一米的地方,就再也靠不近了,因为那朵花正保护着他然奔至距身一码许。即不能近。以有花为之呵护也。赵灵台环顾那些鸟儿,大多是莺,多得几乎数不清,他实在分辨不出哪只是赵灵德变的乃周视众鸟。鸟以莺为多。几不可数计。殊不辨孰为赵灵德之化身。他正不知所措,妖怪忽然抱起一个笼子,夺门而逃。他急忙追过去,举花碰了碰笼子。笼门打开,赵灵德已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正徬徨无措间。怪忽挟一笼。夺门遁。急逐之。举花触笼。笼开。而赵灵德已亭亭立其前矣。她举起双臂,搂住赵灵台的肩膀,姿态优美,和从前在森林里游玩时一样举臂双护赵灵台之肩。风姿绰约。不减于畴昔游林之时。赵灵台又用花去碰其他鸟儿,它们立刻变回人,全是美丽的姑娘。他放走了她们,带着赵灵德回家。这对般配的恋人终于结为夫妻,白头到老更以花试他鸟。他鸟顿化为人。皆好女子也。并纵之。而以赵灵德归。一对璧人。遂谐百年之好焉。
脚注
1 “已矣”表示“一切都完了”,是诗中悲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