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玛奇亚那杀盗事

波斯有兄弟二人，都出身贫寒昆弟二人，皆贫家子。哥哥叫克雪，娶了富家女儿，得到她的资助，用本钱赚取利息，开了大商铺，又用赚来的钱广置田地，渐渐成了一乡首富长曰克雪，娶妇为富家女，得其资助，权子母，设巨肆，以其赢，广置田，渐富甲一乡矣。他生活奢侈，世间能让自己快乐的享受，无不齐备侈然自奉，凡人世间适己之乐罔不具。弟弟叫爱里巴柏，穷得无法维持生计，妻子也出身小户人家。他们困苦得连衣服鞋子都不完整，见到他们的人多半看不起他们仲曰爱里巴柏，贫之无以治生，妻亦出小户，困至衣履不能完，见者多贱之。夫妻俩住在城外，搭了一间小茅屋，靠砍柴为生，常用三头驴把柴运到集市上出若妇居郭外，结小茆舍，伐木为活，常以三驴运薪入市求售。一天，他在深林里砍柴，刚把柴放到驴背上，准备运走，忽见远处尘沙滚滚而起，像烟雾一样弥漫着，奔涌而来日樵于深林，方集薪置驴背待运，忽尘沙自远滚滚起，若烟雾迷漫，坌奔而至。他站在土丘上望去，看见一群飞驰的骑马人，马蹄声纷乱据阜望之，见飞骑一群，蹄声杂沓。他早听说林中强盗很多，怕是他们抢了财物回巢，便赶紧丢下砍好的柴，踩着石头攀上树，像猿猴一样爬到高处，藏在密叶中，察看动静素闻林中多盗，恐掠货回薮也，乃急舍所伐薪，就石升木，猱而上，隐密叶中，以观其变。骑马的人陆续来到，便下马在石旁休息。他暗暗数了一下，共四十人，个个身材魁梧，相貌凶悍，佩着刀剑，显然是强盗者相率来，即下马憩石旁，潜数之，得四十人，身彪伟，状貌凶悍，各佩刀剑，其为盗炳然。不久，他们各自从马上取下一个皮袋，看起来十分沉重，他猜里面一定是金银俄皆自马上取一革囊下，下若甚重，度中必黄白物。一人像是强盗首领，拨开草来到石壁下，手指石头说若盗酋，拨草至石壁下，手指石曰：「茜沙米¹，快打开速启。」石头哗的一声开了，像一扇门砉然辟，若门户然。众人一个接一个进去，石门随即关上鱼贯入，石随阖。过了很久，门又打开，众人出来，首领又说：「茜沙米，快关上久之，门复张，众出，酋复曰：「茜沙米速闭。」石门顿时合得毫无痕迹，众人纷纷策马而户即浑然无迹，众纷纷策骑去。他们渐渐走远，黄尘笼罩，再也看不见了行渐远，黄尘匝合，杳不可见。

爱里巴柏见强盗走远，便下了树，走近石头，学着喊道：「茜沙米，快打开盗去远，乃下树，行近石，效而呼曰：「茜沙米速启。」门像先前一样打开了辟如前。这道险峻的石门里，洞穴相当宽敞，比人还高。洞顶有一道细缝，光线射进来，里面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粮食、绸缎、金币堆积如山。原来这是强盗存放财物的地方，积蓄已有几百年了岩巉之门以内，穴颇敞，高逾于人，穴颠有微隙，光线射入，得历历见其中物，粮帛金币之属累累若邱山，盖盗之外府，积且数百年。爱里巴柏高兴地跳进洞里，石门便自动关上喜跃入穴，石即自闭。他已知道开门的方法，也不害怕，便把金币装进袋里，估量三头驴能驮多少，全搬到洞既知启户术，即亦不惊，取金钱贮囊，量三驴力所能负，悉荷而置诸穴外。他又喊「茜沙米，快关上」，门便应声关了复呼「茜沙米速闭」，门如其言。原来人进去后石门就关上，必须喊才会开；人出来后石门却大开着，要它关上，必须照样喊一声盖人入石即阖，必呼始开，既出石乃洞开，欲其闭，必如法呼之。爱里巴柏找到驴，赶到石壁前，把袋子分别放到驴背上，盖上柴捆掩人耳目。赶回家后，他把袋子放到妻子面乃觅驴驱至石壁，举囊使驴分负，蒙束薪以掩其迹，驱之归，以囊置妇前。妻子拿起来，重得提不动，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钱币，大惊道：「你偷东西了妇持之，重不能胜，提而启视，则金币灿然盈其中，大惊曰：「子盗乎？不然，这些东西从哪里来胡致此者？」他说：「不，我不是强盗，我是从强盗那里拿来的曰：「否，予非盗，予盖取诸盗者。」他把事情经过一一告诉她，嘱咐她保密，别说出去具以颠末告，嘱秘勿言。

妻子突然见到这么多金子，欣喜若狂，想一枚一枚数清妇忽覩多金，喜极欲狂，欲手计其数。爱里巴柏说：「屋子狭小，一枚枚数要花不少时间，怕引人注意，不如赶快藏起来曰：「室促，手计颇需时，虑动人耳目，不如速藏。」她说：「那何不用斗量一量曰：「然则盍以斗量之。」于是到克雪家借斗乃假斗于克雪所。克雪的妻子嫉妒而狡黠，心想他们那么穷，哪里来那么多粮食，竟要用斗量，非弄明白不可妻妒而黠，度彼贫乏，何由得多粟而有事于斗，必察之。她便偷偷在斗底涂上油脂，想看看会粘上什么因潜涂脂斗底，以观所著之迹。爱里的妻子拿着斗回家，量完金币，与丈夫把金子埋在院里，便把斗还了回去之妇持斗归，取金钱量毕，与其夫埋金于庭，即归其斗。匆忙之中，有一枚金币粘在斗底，她没有察仓猝间，有金钱一黏著斗底，未之觉。克雪的妻子发现金币，十分嫉妒，说：「我以为他们快要饿死在沟里了，竟突然得到那么多金子，是从哪里来的之妻察得金，心大嫉曰：「予以为彼行塡沟壑耳，乃骤得多金，其何自来耶？」傍晚，克雪从店里回来，妻子对他说：「你还以为你弟弟很穷薄暮，克雪自肆归，谓之曰：「汝尚以汝弟为贫乏？你想想，他们的金币不是用手数，而是用器具量的，我们家恐怕连他们的万分之一也比不上试思若辈金钱不以手计而以器量，我家恐不能及其万一。」克雪再三追问，妻子把缘由全告诉了他，还把斗底的金币给他看固诘，具言所以，幷以斗底之金钱示之。

克雪听后，又见金币不是近年的，既惊异又嫉妒闻言，并见金钱非近今物，异且忌。第二天早晨，他到弟弟家，恐吓道：「你的金子从哪里翌晨至弟所，恫喝之曰：「汝金何来？快说实话亟以实告。稍有隐瞒，我就去告官隐，当鸣之有司。」爱里巴柏害怕，把从强盗洞穴取金的事全说了，还愿分一半给哥哥惧，具言取自盗穴，且愿以半畀兄。克雪不满足，打算自己去取，非要拿到弟弟的五十倍不可意不足，将自往取，期必五十倍于弟数。次日，他赶着十头驴前去，每头驴驮着大箱子。他照弟弟所说找到洞穴，喊道：「茜沙米，快打开驱十驴往，各负大箧，从弟言觅径至穴，呼曰：「茜沙米速启。」门开了，他便走进洞里启，即入穴。只见洞中积存的财物不只超过五十倍，而且层层堆积，爱里巴柏所说的还远没有说尽见中所储者不特数逾五十倍，且货财累积，爱里巴柏所述尚未尽耳。

克雪十分贪心，把金币、绣帛和珍奇物品全力搬到洞口，四处搜罗，来回奔走，累得不得了心贪甚，举金币绣帛及珍异物，悉力运诸穴口，搜罗奔走，惫甚。他一心想着重利，连开门的暗语也忘了心注重利，幷启门之秘语忘之。反复想来，仿佛是某种谷物的名字，便试喊「大麦开，小麦开」，却不见绎思仿佛为五谷名，试呼「大麦开，小麦开」，无效。他试遍各种名字，门仍紧闭着历试诸名，门坚闭如故。克雪焦急起来，奋力撬动摇晃，门却纹丝不动。他累得直喘气，无计可施，心里越发慌张灼，乃奋力抉撼，不稍动，疲喘无措，心益张皇。忽然，门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料定是强盗来了，自己性命难保，打算趁门打开时偷偷逃走门外马蹄声渐逼，度必盗来，命将不保，拟乘启户时潜脱。不久，门开了，他立即跳出去，恰好撞倒了强盗首领，众强盗拿着武器冲上前，把他杀了俄门辟，即跃出，适搪盗酋，酋仆，众盗操戈前击杀之。

先前，强盗们看见克雪的驴驮着箱子在荒野游荡，暗自奇怪，把它们赶得远远的是群盗见克雪之驴负箧游荒野，心窃异，驱之远去。进洞后，见那些皮袋几乎装满了金子，便聚在一起商议：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金币又少了一半，不知旁人如何进来的，必须严加防备及入穴，见诸革囊贮金殆满，乃集议，以踪迹已为人觉，且金币去其半，不知人何缘得入，当严防之。他们把克雪的尸体分成四块，挂在洞口，警告后来的人即裂克雪尸为四，悬穴口，以儆来者。又因尸体发臭，商定暂时不回洞以尸臭，议暂不来穴。安排好后，才各自散去部署定，始散。

已是傍晚，克雪的妻子见丈夫不回来，怀疑出了事，非常害怕，跑去问时已薄暮，克雪之妻见夫不返，疑有故，甚惧，走诘爱里巴柏。爱里安慰她说：「我想哥哥半夜才回来吧，他运着财物，怕被人发现慰之曰：「度兄当以子夜归，既辇货，恐为人觉耳。嫂嫂请耐心等等幸耐之。」克雪的妻子稍感宽慰，回去等到天亮，仍不见丈夫踪影，越发惊慌，又去告诉爱里巴柏，泪水不停地流，哽咽得说不出话妻闻之稍慰，归待至旦，仍杳然，益惶急，复往告爱里巴柏，而泪潸潸下，哽咽不能声。爱里巴柏立即赶驴去洞穴，只见山石上凝着模糊的血迹，臭气扑鼻，哥哥的身体已经被分割，高高挂着即驱驴诣穴，见血模糊凝山石，秽气逆鼻，则兄体已磔裂高悬矣。他非常悲痛，用布包裹尸体，放到驴背上，盖上柴，又用两头驴驮金子，匆匆出洞，关门离大恸，布裹其尸，置驴上，覆以薪，更以二驴载金，悤悤出穴，闭门去。天黑时他才回来，把哥哥的事告诉妻子，叫她秘密藏好金子日曛始归，以兄事告妇，令密藏其金。然后赶着驮尸体的驴，来到克雪家乃驱负尸之驴抵克雪所。女仆玛奇亚那已开门等候。爱里巴柏知道她机灵有才干，便把所遇的事全告诉她，把尸体交给她，叫她想法遮掩，不让人知道克雪是被肢解而死的婢玛奇亚那已启户待，爱里巴柏知其狡黠有才，具告所遇，付以尸，命设法掩饰，使人不知为磔死也者。否则，强盗循着线索找到这里，灾祸马上就会降临不然，为盗迹得，祸且立至。说完，他进去见克雪的妻子言毕，入见克雪妻。嫂子迎上来问道：「唉，你脸色这样凄惨，我丈夫完了逆问之曰：「噫，君状惨，吾夫休矣！」话音未落，眼泪就掉了下来涕随声坠。爱里说：「嫂嫂必须听我的话，勉强压住悲痛，保守秘密，我才敢说实话曰：「嫂必从我言，强节悲苦，秘密不泄，始敢以实告。」她答应了，他才详细说出诺之，乃缕述始末。他又说，事已至此，嫂嫂守寡无依，不如嫁给他，可以保全财产；他的妻子不嫉妒，两人一定能和睦相处且谓事已至此，嫂嫠孀无所依，计不如嫁我，得保其赀，予妻不妬，必能沆瀣。哥哥的尸体已交给玛奇亚那设法遮掩，想来不会办砸，他也会帮忙兄尸已交玛奇亚那设法掩饰，想不致辱命，予亦当臂助之。克雪的妻子反复犹豫，想到小叔子突然大富，福分一定深厚；死者已去，自己还能依靠谁，何必拒绝他妻踌躇至再，计叔骤得大富，福泽必厚，逝者已矣，予复奚恃而违其言。于是她止住眼泪，压下悲痛，暗示答应了辍涕节悲，隐示允意。爱里回家后，玛奇亚那在密室里用水洗净尸体，便去药铺，谎称主人病重，急需某种药，拿到药才离开归，玛奇亚那于密室以水浴尸体，即诣药肆，诈言主人病甚，亟欲得某药，予之，始去。第二天她又去，说病情加重，恐怕没救了，说着掩面哭泣，悲伤得不能自已明日复往，言病增剧，恐已不救，言次掩面啜泣，悲戚不自胜。见到邻居，她就皱着眉说起主人的病情比邻，辄蹙额道主人病状。邻居见爱里巴柏夫妇天天来克雪家，神情十分忧伤，知道一定是因为哥哥病重以爱里巴柏夫妇日揭来克雪家，色甚忧戚，知必因其兄疾革。不久，传来克雪死去的消息，谁也没有怀疑未几，传克雪卒，人无有疑之者。

可是尸体分成四块，入殓时一定会被人发现然尸体四解，殓必为人所觉。玛奇亚那于是想出一计：清晨，她遮着脸出门，走到最远的一家补靴店。店主默世德法刚开门，她便把一枚金币放到他手里，说：「你若肯蒙着眼睛跟我走，我再给你一枚金币乃思得一策：晨，幛面出行，至最远一补𫖇肆，主者默世德法甫启门，即纳一金币于其手曰：「若能蔽目从予行，当更以一金给汝。」默世德法起初十分疑惑，继而想到能得两枚金币，报酬丰厚，便答应了初甚惶惑，继思得金钱二，利颇厚，允其请。

玛奇亚那蒙住他的眼睛，领到克雪家的密室，解下蒙眼物，说：「请替我把这具分成四块的尸体缝起来以物蔽其目，导至克雪家，入密室，去所蔽曰：「此四裂之尸体，敢为我缝缀之。」默世德法照办，事情做完，她给他一枚金币，仍蒙住他的眼睛，领他回去如言，事藏，畀金钱一，仍蔽其目，导之归。

玛奇亚那回来后，又用温水洗净尸体，涂上香膏，缠上白既归，复洁尸以温水，敷香膏，缠素布。正好爱里巴柏把棺木送来，便把尸体放进去，严密封好适爱里巴柏以柩至，乃纳尸于柩，密封之。他们请来伊斯兰教的宗教人士，举行葬延回教师来，行殡礼。四个人抬着棺木走在前面，那人边走边诵经人舁榇前，师行且诵。玛奇亚那披头散发，捶胸顿足，放声痛哭；克雪的妻子照惯例在家哭泣被发搥膺，号而踊，克雪妻循故事，哭于家。爱里巴柏步行送葬，亲友也多来扶棺送行徒步以送，亲故亦多有来执绋者。到了墓地，按仪式下葬，旁人都没怀疑有什么别的缘故至墓，窆如法，人不疑其有他。过了几天，爱里巴柏在夜里悄悄把家具运到嫂子家，依照回教的习俗，娶了嫂子逾数日，爱里巴柏潜以家具夜运嫂家，遵回教例，得妻嫂。爱里巴柏有个儿子，学过经商，能坚守志向。他便把克雪开的店交给儿子，嘱咐他用心经营，不要毁了伯父的家子，习贾，能持其志，乃以克雪所设肆委之，命悉意经营，勿堕伯父业。

几个月后，强盗们回到洞穴，发现尸体不见了，财物也少了，大吃一惊数月后，群盗归穴，见尸失财减，大骇。首领说：「我们的秘密已被人发现，再不赶快动手，非把积存的财物丢光不可盗酋曰：「我曹之隐已为人所窥，不早从事，势不至尽失所藏不止。现在仔细想来，一定有人又来过洞里，偷了尸体，带着财物离开今详加审察，必有人复来穴中，盗尸挟赀而去。参与这事的应该有两个人，虽把一个分了尸，隐患还没消除，必须找到另一个，严加惩罚与其事者当有二人，虽磔其一，患犹未已，必迹得严惩之。否则，我们得到的财物，等于替那人攒下的了不然，予辈所得财不啻为若人积矣。」众人都咬牙皆切齿。首领说：「我知道各位都是勇士，一定能保住大家的财物，消除盗酋曰：「予固知君等皆壮士，必能保公财，杜隐患。现在该派一人假扮商客，进城打听，最近有没有人被肢解惨死今当以一人伪为贾客，入城刺探，近有遭支解惨死者否？若有，就查明他的住处，见机行事有则当访其里居，相机为之。这事重大，一旦消息不实，会祸及同伙惟兹事重大，一或失实，将祸及同党。现在和各位约定，查明实情，办成事情，重重有赏；反过来，就处死，绝不饶恕今与公等约，访实得成事，膺重赏，反是则戮无赦。」说完，便问谁愿意去言毕，即询众孰愿此行。一名强盗应声站出，说若不能查明，甘愿献出性命，绝不后盗应声出，且言倘不能得实，愿牺牲此身不悔。首领又反复叮嘱，他便告别众人，换上商人的衣服去了酋复谆嘱之，盗乃别众，易贾服去。

刚到黎明，店门还都关着时甫黎明，肆门均尚阖。强盗正好经过默世德法的店，遇见他开门，便作揖问道：「老人家，怎么这么盗适过默世德法肆，值其启关，盗即揖之曰：「老人何早？晨光微弱，怕您老眼昏花，还不能做活吧熹微，恐汝老眼模糊，尚未能工作。」默世德法说：「我虽老，眼力还好，前几天曾在一间暗室里缝合尸体，光线还不如此刻亮呢曰：「予虽老，目力尚佳，前数日曾在一暗室联缀尸体，光尚不及此时明显也。」强盗听了暗喜，诱他说：「您这话是骗人的吧，哪有人缝合尸体的盗闻窃喜，诱之曰：「汝言欺人耳，安有人尸而缝纫者？大概是缝尸体身上的衣服吧其殆尸身衣耳。」他说：「不是衣服，我不骗人曰：「非衣也，予非欺人者。」强盗便拿出金子贿赂他，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您告诉我那家在哪里，请带我去一趟盗即出金贿之曰：「予无他求，惟乞告彼家所在，幸一导予。」默世德法面露难色，说：「那人蒙着我的眼睛，领我过去，事情做完后，又蒙眼领我回来，所以至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难色，且谓：「其人以物蔽予目，引往，既毕事，复蔽目引予归，故至今不辨为何所。」强盗又给他金子盗复畀以金。默世德法贪图报酬，说：「那就仍蒙住我的眼睛，你跟着我走。我暗自估算步数，还记得些，或许能找到那利其贿，曰：「姑仍蔽予目，汝从余行，予以步隐度，尚能记忆，或可得其家。」强盗照办从之。到了爱里巴柏门前，他说：「大概就是这里至爱里巴柏门，曰：「此间殆是。」强盗用白粉在门上做了记号，才解开蒙眼物，又问这是谁家，默世德法答说不知道盗以白粉识于门，然后去其蔽，且询此为谁氏，答以不知。强盗道谢，让默世德法回去了盗即谢默世德法去。一会儿，玛奇亚那出门，看见强盗留下的记号，觉得奇怪，心想这白粉用来做什么，一定有原因顷之，玛奇亚那出，尝覩盗所识，异之，度此粉何为者，必有故。她便偷偷拿来白粉，把邻居的门全画上，与自家的毫无分别，也没把看到的事告诉乃潜取白粉，遍画邻人门，与己家无别，亦不以所见告主人。

强盗回来见首领，报告查到的事，众人佩服他的本领，称赞不已盗归，见其酋，以所得告，众服其能，称道不置。首领命强盗们换装，藏好短兵器，分路进城，约好半夜在大街会合酋命诸盗易服，藏短兵，分途入郭，约以夜分集通衢。首领与先前那名强盗先到爱里巴柏住的街坊，辨认房子酋及前盗先至爱里巴柏所居之里，辨其屋。看到第一家门有白粉，强盗便指着说是这里既见第一家门有白粉，盗指以为是。再向前几步，第二家门上的白粉也是一样更前数武，门居次者，粉亦如之。首领问到底是哪一家，强盗吞吞吐吐，答不出来酋诘盗二者孰是，盗嗫嚅不能对。再往前，左右十几家都有白粉记号。强盗大惑不解，说不知谁恶作剧，学了他的做法进，见左右十余户皆有粉识，盗大惑，谓谁恶作剧，效予所为。首领无可奈何，来到大街，命众人悄悄散去酋不得已，至衢，戒众潜散。回去后，他把遭遇告诉众人，以先前那强盗查访不实为由，砍了他的头既归，告众所遇，以前盗访不实，断其首。

首领急于报复，叫众强盗自行推举探听消息的人酋亟图报复，命众盗自推侦事者。不久，一名强盗奋然说：「我一定找到，回来报告俄一盗奋曰：「必得，当以报。」首领答应了酋允之。这名强盗也借助默世德法来到爱里巴柏门前，一切与先前那人一样，只改用红粉，在门的隐蔽角落画记号，以为这样十分秘密了盗亦由默世德法因缘，至爱里巴柏门，一一如前盗，惟易以红粉画门之暗陬，谓事至秘密矣。可玛奇亚那对白粉记号一直心存疑虑，每次出门都暗中观而玛奇亚那以白粉识门事，疑终不释，每出必潜察。这次忽然看见门的隐蔽角落有个红圈，非常惊讶，也照样在邻居的门上全画了红圈今忽见门之暗陬有红圈一，大惊异，亦如式于邻扉遍画之。强盗回来报告，首领又安排好众人，亲自与探子来到那里，只见红圈清清楚楚，每家都有，都画在隐蔽角落盗归报其酋，酋复部署众盗，自偕往探者至其所，则红圈历历，比户皆是，均在暗陬。粉的颜色、圆圈的形状，毫无差别，分不清之色，圈之状，无少异，不能辨真伪。首领大怒，挥手领众人回去，立即处死了这名强盗酋大怒，麾众归，立置此盗于法。

同伙已被处死两个，仇人却仍未找到盗党戮死者二，仇卒未得。首领恨极了，觉得手下虽勇猛，却往往愚笨，不懂应变；再派他们去，恐怕终究无用，便决定亲自出马酋大痛恨，度诸盗即勇，而往往𫘤，不知应变，数使之往，恐终无济，决意必躬其事。他也照先前的办法行事乃如前所为。来到爱里巴柏门前，他不再留记号，只仔细观察门墙的结构、窗户的多少，牢牢记在心里比达爱里巴柏之门，则不复留记，惟谛观其门垣之结搆，窗户之多寡，熟识于胸。回来后，他对众强盗说，这次一定能找到仇人，出了这口气返告众盗，谓此次必得仇而甘心焉。但必须想个办法，暗中筹划，不可稍有鲁然必设策密图之，毋稍卤莽。

他便命人买来十九头驴、三十八只装油的皮篓，其中一只装满油，其余都空着乃命众盗往购驴十九头，贮油革篓三十有八，以其一实油，余皆空之。众人领命去办，过了三天，东西都备齐了衔命往，越三日，皆备。首领让三十七名强盗各带利刃，藏进空篓，盖住篓口，在隐蔽处留一道小缝透气，又在篓外涂上油，装成盛满油的样子酋令三十七盗各挟刃居空篓中，幂其口，隐处留微隙，通空气，以油敷篓之表，作满贮状。首领换装成油贩，用十九头驴分别驮着酋易服为贩油者，以十九驴分载之。傍晚，他径直来到爱里巴柏家，恰好爱里巴柏出门，便迎上去说，自己从远方来卖油，客店都满了，求借住一夜薄暮，迳抵爱里巴柏居，适爱里巴柏出，酋逆与语，谓贩油自远方至，逆旅客皆满，乞暂假一宿。爱里巴柏虽曾在林中见过这首领，匆忙间已忘记他的相貌，何况首领换了衣服，更认不出了曩于林中虽覩此酋，仓猝忘其貌，矧酋易服，益不能辨。他答应了，叫仆人把驴牵进牲口棚，卸下皮篓放在院里，让玛奇亚那准备饭菜许之，命仆将驴入枥，卸篓置庭，使玛奇亚那治具。首领一再推辞，爱里巴柏一再相酋固辞，爱里巴柏固请。吃饭时，两人食时，谈笑尽欢。夜深了，爱里巴柏进去睡觉阑，爱里巴柏入就寝。首领假装察看驴，靠近油瓮，偷偷与强盗们约定，听到投石的声音，就各用刀划破油瓮出来酋伪巡视诸驴，近瓮，密与诸盗约，闻投石，各以刃破瓮出。随后假装躺下，等待动手乃佯卧以待举事。

爱里巴柏进去后，来到厨房，嘱咐玛奇亚那把毛巾交给仆人，准备洗澡，又叫她预备好早饭既入至庖所，嘱玛奇亚那以巾付仆，备浴，幷命预治具，为朝食。她照着吩咐，正忙着炊具，灯火却快灭了，一看，是油用完了如其言，方从事鼎铛间，而灯焰欲熄，察之，油尽。恰好存油也没有了，她便与仆人商量，仆人说，不如从油瓮里悄悄取一点适储油告罄，玛奇亚那商之仆，仆谓不若就瓮潜取。她照办，拿着容器来到院子，见油瓮排列着，最前面一只里仿佛有人低声说：「时候到了吗从之，以器至庭，见诸瓮排比，最前瓮内似隐约有人声曰：「时至未？」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语细几不辨。玛奇亚那大惊，幸而能稳住自己，不动声色，只轻声答道：「还没有能自持，不动声色，但微应曰：「未也。」接下来各瓮都这样问，她一一回答以次均作此问，一一答之。到了最后一只，里面寂静无声，打开一看，真是油，便取来注入灯里，点燃了至末瓮，寂无闻，启之，真油也，即取注灯内燃之。

玛奇亚那心想，这一定是强盗设诡计来谋杀主人，幸而被我发现，应该全部消灭，为民除思此事必盗以诡计谋杀主人者，幸为予觉，当悉歼之，以除民害。她便架起一口大锅，倒满油，用柴烧火乃支巨镬一，倾油满之，𦶟以薪。油沸了，她就把滚油遍灌进各瓮，然后灭了火，守着观察，即持沸油遍注瓮中，即灭火，守视动静。

首领见人声已静，四周漆黑，便按约定从窗户投石，却一片寂静，无人响应盗酋见人声寂，周阒窅黑，即自窗投石，如前约，而阒然无应者。他疑心众人睡着，又投石子。石子接连碰着油瓮，里面却毫酋疑众寐，再投，石褚褚触瓮，而中无声息。他觉得奇怪，赶去察看，油腥扑鼻，仔细查明，油已灌进瓮里，里面的人都僵死了异之，趋视，则油腥触鼻，审已穿瓮中人僵矣。他查看各瓮，无一活口，明白计谋已被识破，心想自己留在这里，一定会被检诸瓮，无一活者，知计为人破，倘予身留此，必受擒。便悄悄溜到后园，翻墙逃走遂潜出后圃，逾垣而遁。玛奇亚那见首领已逃，才回去睡觉盗酋已逸，始归寝。次日早晨，爱里巴柏洗完澡，太阳已高，见油瓮还堆在院里，说：「客人还没走吗翌晨，爱里巴柏毕浴，日已高，视瓮累累尚在庭，曰：「客犹未发耶？」玛奇亚那把夜里杀盗的事全告诉了他具言夜来杀盗事。爱里巴柏起初不信，打开油瓮看见尸体，才赞叹玛奇亚那的奇智与镇定。一个弱女子，亲手除掉几十名强盗，神色丝毫不变，这份胆识真叫人赶不上初未信，及启瓮见盗尸，始叹玛奇亚那出奇智能镇定，以一弱女子，手除数十盗，不几微动色，其胆识诚不可及。强盗如此狡诈凶恶，没有玛奇亚那，全家就没有一个活口了盗至狡恶，微玛奇亚那，则举室无噍类矣。他十分感激，许她自由，不再做奴仆深德之，许其自由，不复为奴。他们秘密商议，这事泄露就会招祸，不该让外人知道，于是把尸体埋在后园，驴则陆续牵到集市卖掉密议此事，泄则祸及，当勿令外人知，乃埋尸后圃，驴则陆续运市售之。

首领狼狈地逃了回来盗酋狼狈归。进洞后，他满腔悲愤，懊丧极了既入穴，悲愤塡膺，懊丧欲绝。他想，帮手全没了，自己孤身如何活下去？想再召集人手，却怕连现有财物也保不住。必须先杀掉能进洞偷财物的人，再聚集同伙重操旧业，也不算晚念羽翼已去，孤立何能存，欲再号召，而所得恐日前且不能保，必先杀能入盗此穴者，然后集党复业，未为晚也。他便改扮商人，住进客店，料想爱里巴柏家的事不可能瞒住，就随意打听最近有没有奇闻乃易装为贾人状，居逆旅，思爱里巴柏家事必不能秘，因漫询近日有异闻否。众人把听说的事告诉他，却都没提到以所闻对，而皆不及爱里巴柏。首领明白，爱里巴柏不想显露富有，引人怀疑；要杀他，必须换个计策酋知爱里巴柏不欲暴其富以启众疑也，必变计戕之。于是回洞，把金子、绸缎、珠玉等运进城，开了一家店，恰好与爱里巴柏儿子经营的店相对乃归，举穴中金缯珠玉之属，载之入郭，张一肆，适与爱里巴柏子所主之肆相面。首领改名为商人古奇海生，渐渐与邻居往来，尤其与爱里巴柏的儿子交情深酋更姓名为商人古奇海生，渐与邻相周旋，而爱里巴柏子与之交谊尤厚。过了几天，爱里巴柏来看儿子，首领才知道他们是父子。于是越发热情地结交儿子，常送礼物，来往十分密切逾数日，爱里巴柏来视其子，酋始知爱里巴柏为其父，于是益厚结之，时时通餽送，过从甚密焉。

爱里巴柏的儿子因住处狭小，长久无法回报对方的盛情，心里不安，便与父亲商量子以室湫溢，彼盛意久不报，心不自安，即商之其父。父亲说：「明天是礼拜五，商人都休息。你可领古奇海生出去游玩，让他路过我家，再坚请他进来，我会设宴款待曰：「明日为礼拜五，商人皆休沐，汝可导古奇海生出游，使道经予家，则强之入，予当设筵款之。」儿子照办，归途经过父亲家，对古奇海生说：「我父亲住在这里，非常想见您，若蒙光临，十分荣爱里巴柏子如命，归途经其父居，谓古奇海生曰：「予父家于此，渴欲得见，左顾为幸。」首领暗喜，假装推辞要走，受再三邀请才进去酋窃喜，伪辞欲去，固请乃入。爱里巴柏殷勤接待，又求他照顾儿子，宾主十分欢畅所以承接之者殷甚，益求庇其子，宾主极欢。酒将喝完，首领起身告辞，爱里巴柏坚请他留下吃晚饭阑，酋兴辞，爱里巴柏坚请夕食。首领说，不是有意见外，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酋谓非敢自外，特有所不得已耳。问其缘故，他回答说，自己一向不惯吃诘其故，酋答以生平不惯食盐。爱里巴柏说：「这容易曰：「易耳。」便去厨房，吩咐所有菜肴都别放即诣庖命馔中悉去盐。玛奇亚那越发不高兴，说：「菜已经备好，客人怎么随便出这难题心滋不乐，曰：「馔已备，客何漫出此难！」劝过后，她才答应之，始诺。但她心生疑虑，奇怪客人为什么不肯吃盐然玛奇亚那窃疑，怪其不欲食盐也。她想看看这位客人，便同仆人去上菜，仔细看了许久，才恍然明白，古奇海生就是先前假扮油贩的强盗思一覩此客，乃偕仆进馔，谛视良久，始恍然悟，知古奇海生即前日之盗而伪为贩油者。虽没看见匕首，他的目光却凶狠，带着杀机，一定是来复仇的匕首未见，目棱棱有杀机，必为复雠来也。她得设法替主人解难，也就没有先告诉他当设法解主人厄，即亦不之告。畅饮间，她送上果品，随即与仆人出去，装作一起去吃晚饭的样子驩饮间，玛奇亚那以果实进，旋偕仆出，一若同往晚膳者。古奇海生心想机会不能错过，准备抽刀刺向仇人胸口。刚一犹豫，玛奇亚那已换装进来，戴着帽子，蒙着脸，腰束银带，胸前悬刀，在席前翩翩起舞，仆人亚特拉击鼓伴奏念机不可失，拟抽刃剸仇胸，甫一踌躇，而玛奇亚那已易装入，冠而蒙面，腰银带，刀悬于胸，即席前蹁跹而舞，仆亚特拉击鼓和之。

爱里巴柏一向爱看她跳舞，叫她上前尽展舞技，让客人开心素喜观玛奇亚那跳舞，使就前尽其技，以娱宾客。古奇海生急着用刀杀仇人，无心看舞，却怕露出马脚，只好不停地称赞欲血刃于仇，不耐看跳舞，第恐人察其迹，强为称奖不去口。他打算等玛奇亚那稍一走开，就趁机杀掉父子俩拟俟玛奇亚那稍离，即乘间杀其父子也。

玛奇亚那使出浑身技艺，博得主客欢心，又从腰带抽出一把短剑，持剑起舞，变换种种花样，有时假装刺向自己，令人心惊曲尽其艺，博主客欢，自带出一短剑，持而舞，作种种戏，时或佯击其体，令人心悸。舞完后，她右手持剑，左手拿起亚特拉的小鼓，向主人讨赏钱毕，右持剑，左取亚特拉之小鼓，乞钱于主人。爱里巴柏父子各给一枚钱，她便畀钱一，即转向古奇海生。古奇海生刚把手伸进衣服，玛奇亚那便用剑直刺，穿透他的胸口方探手入衣，玛奇亚那以剑直刺之，贯其胸。

爱里巴柏父子大惊，斥责道：「你害了我们家骇，斥之曰：「汝贻害我家矣！」玛奇亚那说：「请主人看清楚，我实在是救了主人的曰：「望主人深察之，予实保主生命。这人不就是先前假扮油贩，想下毒手的那个人吗若人非曩时诡贩油而谋欲逞毒者乎？您看，他胸前藏着利刃，是要做什么试观其胸隐利兵，胡为者？又为什么不肯与主人一起吃盐呢且彼之不欲与主人共食盐也，何故？」²爱里巴柏后怕地说：「幸亏事情败露了，不然他包藏祸心，我们父子一定死在他手里惧然曰：「幸事败，不然，彼包藏祸心，吾父子必绝其手矣。」爱里巴柏因玛奇亚那两次用奇计救他们脱离大祸，感激不尽，握着她说：「我佩服你的智慧，感激你的恩德。今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阻拦出奇策以脱巨祸，感激万状，即持谓之曰：「吾佩汝智，感汝德，今而后惟汝所欲，吾不阻挠。我要让你做儿媳，让我儿子敬你、爱你、听从你将媳汝，使吾子敬汝、爱汝、服从汝。」又对儿子说：「我聘玛奇亚那做你的妻子，她一定能主持门户，料理家务。你们要永远和好，别辜负她的救命之谓其子曰：「我聘玛奇亚那为汝妻，必能持门户，饬家政，当永以为好，勿负再生恩。」儿子一向佩服玛奇亚那的智勇，听了父亲的话，正合夙愿，欢喜极了爱里巴柏子素服玛奇亚那智勇，得父命，适偿夙愿，喜幸无极。玛奇亚那又把首领的尸体埋在后园，保守秘密，没有旁人知道复埋酋尸于后圃，秘无知者。随后她与爱里巴柏的儿子举行婚礼，仪式十分隆重，邻居亲戚都赞叹羡慕，说主人宽厚，玛奇亚那得到了幸福旋与爱里巴柏子成婚礼，仪甚隆，邻戚多叹羡，以主人和厚，玛奇亚那得幸福也。

爱里巴柏算来，前后死了三十八名强盗，还有两人逃脱，心里仍有戒备计先后毙盗凡三十有八人，尚逸其二，窃有戒心。他不再去从前常去的深林，徘徊着不敢踏入，却不知那两个强盗早已被首领杀了辍日所往之深林，则逡巡不敢涉足，不知二盗早为酋戮矣。过了一年，没有动静，他才去洞穴探看逾一年，无动静，乃诣穴探之。那里杂草丛生，没有马蹄印。他照原样喊开门，进洞见财物仍整齐排列着。自古奇海生搬出珍宝开店后，便无人再进来，他就把东西全运回家草丛杂无马迹，即呼如前，入则见所储尚俨比，盖自古奇海生移珍物设肆后，无人得入，乃悉载之归。他又带儿子去，告诉他开关石门的方法，把洞穴当作藏财物的地方复挈其子往，语以启闭术，以为窖藏所。从此，爱里巴柏的子孙世世代代都富甲一方后爱里巴柏子孙遂世雄于财云。

¹ 茜沙米（Sesame）为一种细小之谷类。

² 波斯风俗，凡与人有仇，则不与其食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