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
一个贫穷的婆罗门离家赚钱,想养活妻子和母亲。谁知就在当天晚上,一个鬼变成他的模样,走进家门。家人以为他只是提早回来了。等真正的丈夫返家,才发现有人已经取代了自己。在这个孟加拉故事里,面对一个长得和自己完全一样的对手,证明「我是我」也成了一道难题。
Raga Kirwani — Alap, Jor and Vilambit Gat
从前有一个不属于古林种姓的底穷婆罗门人没有钱财,娶不起妻子。在他的处境中在他底环境中,结婚是世间最困难的一件事情一桩事体。他到富人那里去乞讨钱财求乞钱财,为的是为底是要完成他的底婚事。他需要他须要很多钱财,并不是用于婚礼,而是并不是为婚礼底用处,乃是用来做聘金送给新娘的底父母的底。他挨家挨户乞讨按户地求乞,对富人们说了许多谄媚话和祝颂的语言,然后才凑齐了够用的钱收集得仅仅够用。到了合适的时候在相当的时间,他就与一个女子结婚了。不久,他把妻子领到他母亲那里说:『母亲哪,我没有钱养活我的妻子我并没有什么能够供养我底妻子,所以无论如何,我应当到远方的国家去我当到远国去赚一点钱回来。我也许要出外好些年,如果赚不到足够的钱财若不得着相当的财产,我决不回来。现在我把我所有的都交给你,你可以好好地用。我的底妻子也求你照顾她。』他母亲给他祝福,他就动身了。
婆罗门人出门的那天晚上出门底那一晚上,一个鬼灵变成化做他的底模样来到他母亲家里。新婚的妻子以为是她丈夫中途折回来,就对他说:『丈夫,你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你不是说要过几年才回来吗?才回来么?你改变了你的意思吗?你改变了你底意思么?』
鬼灵说:『今天不是一个吉日,不宜出门,我忽然想起来我蓦然想起来,所以赶回来;其实我也得到了些钱哪我也得着了些金钱哪。』母亲也没想到他不是自己的儿子母亲也没怀疑他不是她底儿子。鬼灵于是住在那屋里,认女人为妻,认老婆子为母。鬼灵和婆罗门人的底言语、行动、习惯等言语,行动,习惯,等都一样,好像两粒大小相同的底青豆,虽是精明的人也难分辨。邻居的底人都没怀疑他是个假的。
过了几年,真婆罗门人回家了。他一到家的底时候,看见一个与他的底模样相同的底人在屋里,他的底言语行动全与婆罗门人没有分别。
他对婆罗门人说:『你是谁?你来此地干什么?』婆罗门人回答说:『我是谁?我且问你是谁吧罢?这是我的底家,那位是我的底母亲,这位是我的底妻子。』鬼灵说:『这就奇怪了!谁不晓得这是我的底房子,那位是我母亲,这位是我妻子?我住在此地多年,谁不认得我呢?你是从那里来的底流氓,敢说这是你的底房子,她是你母亲,她是你妻子。婆罗门人,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了。』
鬼灵说完这话就把婆罗门人逐出门外。婆罗门人心里自然不服,可是他不晓得要怎样办才好。
后来,他想把这件事提到王面前去告状。王把两个人叫来,他实在辨不出谁真谁假,所以不能判定谁对谁错谁底曲直。
一天一天过了,王总想不出一个好方法来判决这个案子判决这案。婆罗门人每天到王面前,求王使他能够回到他自己的底家,认他的底母亲和妻子。国王总是对他说王每对他说:『你明天来吧罢,我明天给你判决就是了。』婆罗门人每次出宫,都流着泪,捶胸顿足婆罗门人每出宫,必流泪,搥胸顿地,说:『这是何等恶劣的世界呢!我从自己的家被逐出来,我的底母亲和妻子被人占了,也没人能出来主持公道!那是什么王呢!他连这样一件公道事也不能做他连这样的公道人也不能做!他真是不公!』
婆罗门人每日从宫中出来都要说埋怨的话。他从城里出来,每天都要经过每天必要经过一个大草原,常有许多牧童在那里玩。牛群在草原上吃草的时候吃草底时候,牧童们都集聚在树荫底下游戏。他们常假装做王和他的底臣子玩。他们从中选出他们当中举出一个王,一个宰相,一个巡查官,还有许多侍从和卫士。他们在树下玩耍的底时候,总看见婆罗门人每见婆罗门人哭着走过去。
有一天,牧童王问他的底宰相那婆罗门人为什么哭。宰相不能回答,王就命他领着些卫士把婆罗门人叫来。一个装卫士的底牧童说:『王命你立刻去。』婆罗门人说:『为什么?我正从王那里出来,他叫我明天再去他教我明天再去。为什么他现在又要我去呢?又要我去呢。』卫士说:『是我们的底王召你。我们的底牧王召你。』婆罗门人问:『问,『谁是牧王?』卫士说:『你跟我来看看吧罢。』他于是随孩子们到树荫底下去。
牧王问他哭泣的原因哭泣底事由,他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把一切的都述说出来。牧王说:『我明白你的底事情了,我要把你从前失去的一切权利都收回来给你把你从前去了一切的权利都收回来给你。你只要到王面前,求他应许将这事交给我办就可以。』婆罗门人于是回到王宫,请求国王允许牧王审理这件事求王许那牧王判断这事。王为这事已费了许多心思费了许多精神,他实在不能解决,他就应许了婆罗门人的底要求。
第二天早晨,牧王把真假两个婆罗门人都召来,取出一个长颈瓶放在面前。他询问了一会他考问了一会,牧王说:『好,够了,我明白这件事的原委了我明白你们底事由了。我现在立刻就要判决这个案子判断这案。这里有一个长颈瓶,你们当中如果有谁能够如有能够钻攒进去的底,我就判他是那房子的底主人,母亲和妻子都是属于他的底。我看你们当中谁能钻攒得进去。』
婆罗门人鄙夷地说:『你是一个牧童假装的底王,你真是与我开玩笑,做的底都是牧童的底事!哪有人能够那里有一个人能够钻攒进那么小的底瓶子里去呢?』牧王说:『牧王说。『如果你不能钻攒进去,你就不是那房子的底真正主人,母亲不是你的底,妻子也不是你的底。』
他回过脸来对鬼灵说:『你的底意思怎样呢?如果你能钻攒得进瓶子里去,那房子,母亲,妻子,都是你的底。』鬼灵不迟疑地回答说:『我自然能够钻攒得进去。』他说完了,身体渐渐缩小,不一会已经全身钻攒在瓶子里,好像一只小昆虫,牧王赶紧把瓶口塞住急把瓶口塞住,于是鬼灵就被困在里面被禁在里面,不能再出来。他对婆罗门人说:『说,『拿这瓶子去扔在海里吧罢。回去认你的底母亲和妻子。』婆罗门人照他的底话去做,回到家里过着愉快的生活过他愉快生活,以后他生了些子女,在村里住了一辈子。
我的底故事说到这里算完了,
那提耶棘也枯萎了。
那提耶啊,你为什么枯萎呢?
你的底牛为什么要我用草来喂它?
牛啊,你为什么要人喂?
你的底牧者为什么不看护我?
牧者啊,你为什么不去看牛?
你的底儿媳妇为什么不把米给我?
儿媳妇啊,你为什么不给米呢?
我的底孩子为什么哭呢?
孩子啊,你为什么哭呢?
蚂蚁为什么要咬我呢?
蚂蚁啊,你为什么要咬人呢?
喀!喀!喀!